隨筆
文 ◎ 楊犇
寫給我的小幅作品《人物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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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就是我的“臣民”,在我所搭建的“灰色幽默”的國度。                     

    

使其孤立於單一的灰色背景之前,有意誇張出謹小慎微,刻薄不安、審慎滑稽的人物形象。渴望汲取其精神狀態與心理處境的片段,借此折射出今天的我們。些許自嘲的味道,又絕無半點諷刺之意。單純地傳遞出對於成長的守望。

 

這是一組以人物肖像為主的小尺幅紙本油彩系列。只記得系列始於2011年,倘若深究創作動機,卻又道不出個究竟,且不能自圓其說。索性統統歸於一種年輕的心態,一束從心中長出的光。憑藉一種本能來詮釋與制定。自知遠未觸及“黑色幽默”的範疇,打個半折,頂多也就算個灰色幽默”,惡作劇般的“灰色幽默”。不太會往特別沉重或晦澀的方向去引導。坦率講,“把玩”或許是最初的體會,可當自己逐漸沉靜下來了,作品也就慢慢地會變得隱晦了一些。

 

享受獨處工作室的樂趣,寫寫畫畫,還有這些懸掛四壁的肖像作品相伴。當審視它們時,如同檢閱自己的禁衛軍一般。這使我又回憶起童年時期玩耍兵人玩偶那種不知疲倦又愛不釋手的樂趣。友人曾戲謔地稱呼我為“文藝內涵痞子”,不置可否。我並不擁有一顆大無畏的反潮流的心,也不奢望另類般的玩世不恭。如果說我正在建立一個“國度”,則渴望為它制定一種“制度與政權”,賦予使命於這些“臣民”,使它們各司其職。而這種“制度與政權”正是對於自己作品體系,對於作品延展可能性的探索與發掘。

 

這是一幕自編自導的戲劇,自然而然會誕生多種可能性,且任何一種可能性都會有它的出處。來源於其關注的焦點,自身的偏愛喜好,即使用情懷來形容也不為過。我塑造了這些“演員”,可無意間,自己卻率先闖入了這一出戲。

 

些許的題外話,可能我在主觀上更偏向於專注敘事性或者說是情節性,狀態和思維的保持或許更為看中。回到繪畫作品本身,渴望賦予更多的戲劇性元素於這些人物肖像,就像童年所玩耍的兵人玩偶一樣,再造與重構它們。灌輸一種鮮活的喜感與傾訴感,集結後再排兵佈陣,由作品形象本身傾瀉於觀者。這是我所熱衷探索的一個繪畫情結,我將它視為自己繪畫的可能性之一。掌控、拿捏好把玩與現實的分寸,我理解為是一種戲謔的、俏皮般的表達,充滿調侃的意味。這會讓我體驗到輕鬆感。

 

從前期作品逐漸過渡到目前正在進展中的肖像系列,內容、材質,尤其是畫幅大小的轉變,與之而來的是一種情緒的轉變。與其說是架上繪畫,倒不如說是“桌上繪畫”,用平常寫作的姿勢作畫,倒也十分醉心於這種近似於“書寫”般的體驗。小幅作品,再加上使用紙本材質進行刻畫,會不由自主的高度集中專注度,想偷一下懶都難。繪畫過程中的反復性與不確定性帶來緊張刺激伴隨興奮的體驗。這種體驗,不會去主觀追求的同時,也不會去刻意避免,使其自然而然的產生。

 

沉迷於這般繪畫,樂此不疲。

 

2015年歲末·草於羌江南岸